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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远振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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语言游戏  

2010-12-11 08:11:26|  分类: 教学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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语境的力量

黄远振

语境(context)有广义和狭义之分,小到句、段、篇上下文,大到整个世界文化环境,几乎无所不包。语言学界很看重语境论,因为语境是影响外语学习的要素之一;哲学界也重视语境论,维特根斯坦的“语言游戏说”,就是诠释人们对话与语境的关系。

语境是很厉害的,任何人说话做事都得顾及语境,否则很容易出现麻烦,要么语言表达不得体,要么为人处事不到位。也就是说,语境是说话者的依据,没有语境不行,不考虑语境也不行;在交往中,语境主宰对话双方的思维,语境制约着人们的话语行为。

林语堂先生在“说话是一件难事”文章中(《书摘》2010年第11),讲到姑苏才子唐伯虎一首祝寿诗背后的故事,全诗如下:

对门老妪不是人,

西方王母转凡身。

生养五子俱是贼,

偷得蟠桃奉母亲。

唐寅,字伯虎,生于明朝成化六年庚寅年(1470),卒于嘉靖二年癸未年(1523)。唐寅出生在苏州府一个商人家庭,苏州的灵山秀水孕育了他惊世的才华。在这首诗中,作者为何用如此直白刻薄、褒贬混杂的词语?其背后隐藏了一段充满语境色彩、饶有趣味的故事。

唐寅家住吴县吴趋里,对门是一户有钱的人家,家中有一位老母亲和五个儿子,他瞧不起那户人家。一天,五个儿子给母亲做寿,邀请唐伯虎捧场,唐欣然应邀,并备一份薄礼。

席间,主人请唐伯虎题诗,唐好不推卸,立刻拿起笔来写,想先作弄这一家母子人。才写了第一句,发现主人亲朋好友怒目而视,因为“不是人”明摆着是骂人的话,很不吉利,与祝寿的语境不符。唐伯虎看了看周围,知道骂人不会有好的结果。于是,写了第二句。顿时,主人亲朋个个面现笑容,称赞唐不愧是个才子。此时,唐伯虎想再骂一骂老妪的几个儿子,就写了第三句。不料,老人的儿子个个满腔怒火,全场的情绪顿时又紧张起来。为了缓和气氛,唐伯虎赶紧补了第四句,成就了一首极好的祝寿诗。

可以想见,在那种情境中,唐伯虎明知骂人不会有下场,所以在脱口骂了人之后,立刻改变口吻,使已经骂出的话转而成为不是骂人的话。在题诗过程中,人们随着唐伯虎诗句的出现,情感跌宕起伏,心理变化万千。正是人与语境的互动中,唐伯虎写就了这首独具风味的祝寿诗。

唐伯虎做诗是一种语言游戏。纵观这个游戏的全过程,唐伯虎是遵守游戏规则的。尽管他并非真心来给老妪祝寿的,而是存心戏弄那个寿婆和她几个儿子,但唐伯虎不愧是个才子,他机智灵活,思维敏捷,临场发挥,收放自如,既戏弄人家,又把握分寸,既让人心跳,又使赞叹,把游戏规则发挥到极致。

记不得哪一位语言学家说过这样一句话:“Give me a word, and give me a text.” 换言之,没有语境的词是没有实际意义的。外语教学是一种语言游戏,脱离语境的游戏教与学,都是不得法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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