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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远振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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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痛快”新解  

2008-11-12 21:13:14|  分类: 词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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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活的经验告诉我们,大凡学有所成者都必须刻苦用功、艰苦奋斗,然后才能获取劳动果实,享受获得成功乐趣。先苦后乐或先苦后甜似乎已成通则。汉代刘向说过:“先忧事者后乐,先傲事者后忧。”先忧后乐是指事先能劳心苦思,则事后可得到安乐,讲得是同一个道理。先苦后乐究竟过程如何、有何感受?“痛快”一词具有很强的阐释力。

《现代汉语词典》把“痛快”解释为“舒畅、高兴、尽兴、爽快”,其中“痛”是副词,意为“尽情地、彻底地”,“快”是形容词,表示“快乐”;单音词“快”原本指人快活之感,后引申为速度的快慢。传统的释义忽略了“痛”的认知,解释不够准确,且容易令人误解。从词汇学角度看,“痛快”一词是并列结构,“痛”表示痛苦,“快”意指快乐,二者的结合则指在世界生活中人类拥有的一种苦尽甘来的感受、切肤的亲身体验和美好的事后回味,套用时下的流行语,即“痛并快乐着”。这种感觉、体验和回味具有一定的指向性。第一,它指向当事人,非当事人的体会往往不到位,且显得的拙作;第二,它也指向先付出辛勤劳动而后获得成功的个体或群体。从时空角度看,痛快是一种交替行为,但必定是先痛而后快的顺序,这种先后顺序不容颠倒。从人的表现看,痛快是先苦后甜的情感流露,痛是隐含的、遮蔽的,快是外在的、显露的。这种表现往往使人陷入追逐快活的误区,比如我们看到奥运冠军无上光荣、无比风光、丰厚奖金,心头痒痒的,却忽视了冠军们训练中历尽坎坷、艰苦磨难的一面。“痛快”的词汇学考证表明,痛快的行为符合生物进化的原理,先痛后快已成为一条永恒的法则,无论是个人的成功和集体的成就,还是民族的生存和国家的发展,都无法超越这个法则。看来,我应当颠覆传统的解释,把“痛快”定义改为:苦乐交织的过程与成功的感受。

人类对痛快感受和表达形式各异,但先苦后乐、苦尽甘来的内涵是一致的。感恩节是美国传统节日。每逢节日,人们庆祝收获和业绩,或合家团聚、大吃烤火鸡,或举行射箭、跑步、摔跤等体育竞赛,或围着篝火尽情歌舞、共享欢乐,把痛快表现得淋漓尽致。

女性“十月怀胎,一朝分娩”是一种痛快,女性对这种感觉是最有发言权的。我的判断是,在十月痛苦孕育成功的时刻,女性如释重负,庆幸获得新生,生命传递,超越自我。这种痛快咱们男同胞恐怕体验不了,即便有所体会,也比较肤浅,只能从另外层面来感受的。

北京奥运是全球体育盛会,但亲临现场观战者的感受和体验却与我不同。师大体科院张涵劲教授以奥运会国际裁判的身份出席开幕式,当时他外表身着西装,但里边却汗流浃背。我问他什么感受,答曰:场面宏大,激情四溢,震撼人心,终身难忘!我熟悉的一对退休干部夫妇,去北京看奥运,往返乘火车,交通不便,路途奔波,不乏劳顿,但一谈到在鸟巢观赛时神采飞扬,说:场内气氛热烈,个个挥舞拳头,为中国运动员加油,呐喊“中国——加油!”,并在座位上人浪动作,这一切都情不自禁、不由自主,感觉太美了!我们没有参与其中,根本体会不到那种欢畅的痛快,只不过间接地感受其间的气氛。

乒乓球国手马琳本届拿下自己在奥运会单打比赛中首枚金牌之际,用手去触摸“金镶玉”的质感时,他不禁感叹,正因为有了过去最深刻的痛,才有了今天最彻底的快乐。马琳错综复杂的痛快心情恐怕局外人不一定能体会到。

一言蔽之,“痛快”是一种追求,也是一种境界,更是一种品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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